金丝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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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hjnbcbe - 2022/10/10 10:17:00
环孢菌素胶囊 http://pf.39.net/bdfyy/bdfyc/190326/6997140.html

作者:蔡成

来源:《品读》年第12期

吧台椅,金属的,凳面坏了,扔了怪可惜,打算给它找个新家。往后花园瞄,选个角落,随手一放,它就站稳了。

旁边的金丝莲见了,觉得机会难得,只用了一个晚上,就情意绵绵缠上它;再过两天,椅背上已亮出两朵*花。

另一把实木椅,折了个腿,也不舍得扔,烧烤时正好派得上用场。灿灿烂烂燃一把火再粉身碎骨,灰烬还可以作肥料——割完韭菜,倒上些灰烬,最好不过。

车库后面,拣不打眼的角落安放了它。因为少条腿,它的站姿不够端正,斜靠着篱笆墙。过几天,却发现金银花的藤已经攻占了半把椅子。

金银花的性子没金丝莲急,开花还早着呢,翠绿的藤藤蔓蔓缠绕着歪身子的木椅,竟能瞧出妩媚来。

好吧,它是你的势力范围了,我熄了往后将木椅塞进烧烤炉的“邪念”。

朋友送了盒巧克力,包装盒是个圆球形的铁盒,顶端开圆形小口,铁盖。巧克力吃完,盖子扔进可回收垃圾桶,盒留下。

车库里有些漆,那是汽车维修公司喷漆用完的废料,我拿回家,给孩子们乱涂乱画用。

给汽车喷得都是水性漆,污染少。选俩颜色:蓝,*;把缺嘴巴的“圆球”倒扣,先将蓝漆直接倒上去,任由一个个袖珍的蓝色瀑布挂下来。

坚决不用刷子,漆爱怎么流就怎么流。然后用*漆绕“球”淋一圈,*色的“溪流”争先恐后往下跑。蓝*之间,“绿色”很快涌现——那是蓝漆和*漆亲密拥抱之后的“爱情”结晶。

漆干后,*、绿、蓝三色不规则相间的球体上,有的地方漆厚,有的地方漆薄,还有浓鼻涕状的厚漆乱蹿。

整个球体,坑坑洼洼,凹凸不平。太好了,我就喜欢这样子的花盆,全世界独一无二喔!

选盆白掌——好像名字该叫它“一帆风顺”,放进去。朋友来我们家,眼睛睁老大,惊讶得不要不要的。

邻居丹尼斯在清理花园,我隔着低矮的篱笆和她东一句西一句闲谈。突然眼睛一亮,忍不住指着她手上露出三片叶子的小树苗,问:“那是啥?”她松开手掌,拣出和杂草攥成团的苗苗,摇头。

我拈住,端详半晌,心里敲算盘,十有八九是大叶榕。果然是大叶榕,它被我安放在花盆,生活了一年零四个月后,枝干上开始长气根——我正期待方寸之地的盆内,早日有独木成林的美景。

装修,旧马桶淘汰了,搬到后花园,就在那棵歪脖子的蓝楹花树底下给它安了个家,里面载上一株万年青。万年青丝毫不嫌弃马桶的臭名声,在里面活得无比滋润,郁郁葱葱,长势旺得让人眼红。

同条街,隔了安尼斯家的那户,仍算近邻。夫妻俩,呼哧呼哧抬了个木桌子往路边放。木桌还没落地,我刚好下班回家,车窗落下,问人家是不是无私献爱心。

这是澳大利亚的老规矩,旧电器旧家具不要了,就往路边摆,优先路人免费取走。实在没人看上眼,就该联系市*厅派人来处理了。

虽然每家每户都缴纳市*费,但每年仅两次大型垃圾免费处理,额外的请人来运走就得自己掏钱了。我屁颠颠回家,请一个正在我家忙乎的装修工人搭手,把沉得走20步就得歇一回的木桌抬进家门。

先砂纸打磨,再清漆上阵。访客上门,得知俨然一新的实木桌的来龙去脉,毫不掩饰他们的羡慕嫉妒恨,说,这百分百实木桌,随便哪个家私店,没一千刀下不来。一千刀,合五六千人民币了。

我家茶室墙壁上挂个稀世大作,作者是女儿蔡朵。

朵儿两岁多时,幼儿园回家路上捡了朵玫瑰花。她把花瓣一片片扯下,压书页内。然后呢,就忘记这回事了。

好久之后,我翻书发现,花瓣早没了粉嫩娇艳的玫瑰红,统统变成浅*色和褐色相间,干枯的花瓣模样和蝌蚪神似。大脑袋,短身子,细尾巴,样样不缺。于是找张A4白纸,要女儿把花瓣一一粘上去。

不到三岁的娃爱怎么粘就怎么粘。接下来,找个镜框,把粘上干花瓣的白纸请进去——女儿的神作“小蝌蚪找妈妈”就这样隆重登台了。挂墙上认真看,越看越有味。

还有,想在花园里种菜时挖出一个树根。洗干净,晾干,刷漆。先刷深红色。不好看。再刷咖啡色,也不咋的。换橙色,换蓝色,换*色……

最后,乱七八糟,什么颜色都披挂在它身上,再也瞧不出它的本来面目。不管了,晾干后摆桌上,拍照片在朋友圈显摆,七八成的看客都问我是不是发横财了,问我在澳洲捡了“狗头金”是不是也要上缴给国家……我只能偷着乐。

花园里挖地,还挖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马蹄铁,两枚瞧不出定价几许的钱币,几块不是鸡血红却也透露了血红讯息的石头……做盆景时,它们一个也没落下,全派上了用场。

世间万物是如此美好,以至于对所有废物,我一律想用“亲爱的”,来表达我的欢喜。*END

原标题:《亲爱的废物》

编辑:胡图郭艳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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